◎藝文櫥窗

勿忘臺灣光復

文/小 田

孩提記憶

又到了秋天的季節,往年過了中秋節後,我們幾個朋友會開始數著饅頭等過年;教師節、十月慶典、耶誕節、這些固定的「重大」假日一過,一年就又溜走了,幾乎每年如此,不知不覺也過了幾十年。可是卻總覺得少了甚麼?午夜夢迴時我細數著,然後開始回憶小時候……喔,原來少了那個只紀念不放假的「臺灣光復節」啊。

記得小學時,每到臺灣光復節,鄉下的小學還要動員去遊行,遊完街以後才放假,前一天老師會發一面三角旗,各隊的顏色都不同,下課後要自己去找棍子,最好的材料是竹子,尤其是直條條的桂竹。家父是公務員,住公家配給的宿舍,沒有竹子這種作物,放學後得跟同學一起到他家去取竹子,才能製作明天的遊行旗幟。那時候我並不是很瞭解「光復節」的意義,不過可以藉機到同學家去玩,還是孩提童年中最值得興奮的事情之一呢。

那時候光復節一到,電視還會一直不停地播「臺灣光復紀念歌」,學校裡也都要求大家把這首歌複習到能背唱,等著隔天遊行到終點廣場上一起合唱後再解散。

歷史傳述

隨著年紀漸漸增長,我在歷史課中瞭解更多光復節背後的意義,那時候我們已經不遊行了,可是一聽到光復節的歌曲(臺灣光復紀念歌),卻有點想哭,除了憤恨滿清的顢頇,還痛恨日本對我國家的侵凌;一八九五年馬關條約簽訂將臺澎割讓日本,而後又在蘆溝橋對我們尋釁展開侵略,這些事件並非一朝一夕造成的,它又可追溯到民國廿年的「九一八事變」等歷史的血淚,這期間的生民塗炭不說,可惡的日本帝國主義軍人,對我民族所做出的屈辱和造成的痛苦,讀來更令人泣血。

原先應該是普天同慶的一首歡樂歌曲,背後的歷史卻讓我們歡慶不起來,不論日本在臺灣五十年做了多少建設,終究還是個殖民侵略者,在那段時間的長河流洩裡,歷史並非都在「現代化」和「進步中」度過,島內也有義士揭竿抗日的悲壯史歌。

臺灣的抗日活動

初期(臺灣建國):清廷將臺灣割讓給日本的決定,在臺灣住民中引起了軒然大波。一八九五年五月二十五日,臺灣官民推舉巡撫唐景崧為總統,劉永福為大將軍,丘逢甲為抗日義勇軍領袖,開始抗日並建國,後來兵敗,唐、丘兩員逃返大陸,劉永福逃往臺南繼續抗日,並發行各種有價票券籌措兵事費用,最後亦功敗垂成,建國運動僅維持了184天便劃下句點。

第二期(1895-1902):臺灣總督樺山資紀於一八九五年十一月八日向日本東京大本營報告「全島悉予平定」,隨即在臺灣展開統治。但是,一個多月以後,臺灣北部義勇軍餘眾又於十二月底,開始一連串的抗日起義事件,中、南部亦於次年六月相繼蜂湧而起,臺人的武裝抗日,自此進入第二期,並且持續到一九○二年五月底,林少貓被捕殺害為止,前後歷時七年。本時期的作戰型態是游擊戰,人數少則數百人,多則數千人,且蔓延全臺,此起彼落;他們以深山幽谷為根據地,神出鬼沒,使日人窮於應付。

第三期(1907-1930):自一九○七年的北埔事件起,到一九一五年的西來庵事件為止,總共有十三起零星武裝抗日事件。但是,除了最後一次的西來庵事件外,規模都很小,還有的事先就被發覺捕獲,因此和過去大規模的起義不同。這段時期發生了大家耳熟能詳的霧社事件,也是日本統治臺灣期間最後一次激烈的臺灣人直接反抗行動。

烈士們前仆後繼,捨身棄家就為了爭回做一個中國人的尊嚴和自由,並期望日本帝國的臺灣統治者能平等對待我們的同胞。

臺灣光復紀念歌-歌詞和意義

張燈結彩喜洋洋,勝利歌兒大家唱,唱遍城市和村莊,臺灣光復不能忘。不能忘,常思量,不能忘,常思量。國家恩惠情分深長,不能忘。有錢難買真情意,有錢難買真爹娘,今朝重見天和地,八年血戰不能忘。不能忘,常思量,不能忘,常思量。加緊建設為國增光,不能忘。張燈結彩喜洋洋,光復歌兒大家唱,唱遍城市和村莊,民族精神不能忘。不能忘,常思量,不能忘,常思量。中華民國地久天長,不能忘。

〈臺灣光復紀念歌〉寫於光復的翌年,由陳波先生在臺北士林作詞,陳泗治先生作曲,展現出濃厚愛國的民族風格及愛鄉情懷,被編入國民小學音樂教本及國語課本第七冊,優美的曲調至今仍長存在六十年代前出生的國人心中(我們這一代)。但鮮少有人知道,這首歌的背後有著一位敬上帝、愛臺灣的偉大音樂家卻少有人去探究,原本好聽的一首歌曲,竟然也在各種不同的意識下解讀,最後招致了停止傳唱的命運。

結語

現在歌曲縈繞在腦際時總是讓人覺得心頭沉重,歌詞中充滿了對我們國民的期許,希望大家能扛起「民族」前途的重擔,而如今這個「民族」的界定已從血濃於水的中華民族演變成「臺灣中國,一邊一國」的對立了,島內有人把「光復」變成了「終戰」,對岸卻將「自由」當成了「解放」。「光復歌兒」從「大家唱」變成了只剩「藍調」的人在唱而已,在政客過度操弄的議題下,歷史該給我們甚麼樣的正確答案,變得越來越模糊,在充滿了詭譎氣氛的島內,目前還看不大出來。

但不論「光復」或「終戰」、「自由」或「解放」,如佛家語所說的「無名」一般,縱使稱說不同,但現象都是一樣的,目前在我們生聚教訓的這塊土地上的人民,已經不是日本帝國殖民地下的「芻狗」了;不論未來的「臺灣史」怎麼寫,臺灣脫離日本殖民的統治,總是一件應該值得紀念的大事,大家在各取所需,各自解讀之時,先不要忘記前人的瀝血奮鬥和殉烈心意,讓這首臺灣光復紀念歌繼續紀念著它的歷史。紀念時日將近,每每夜闌人靜之時,這「不能忘」的旋律,不斷地自我腦海裡湧現,甚至開始在心裡哼唱,整個人也跟著感動了起來。

希望這一點片紙隻字能跟我一般年紀以上的人們共同回味,也在此與今日未曾經歷那種「活動」的年輕朋友們分享,大夥兒不要忘記還有一首感人肺腑,傳唱多時的臺灣光復歌曲,記述著臺灣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,和一個大家都參與過的紀念日—臺灣光復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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