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懷舊系列】之5

行將消失的傳統打鐵店

文•圖/李慶恭

    打鐵火花比高空煙火還美

中華民族以農立國,先民開墾臺灣當然也以農業為起始,要墾地生產必須有農具,如鋤頭、鐵耙、刈耙、鐵搭、磟碡、犁耙、小刈耙、二齒耙、斧頭、山耙、鋸子、鐮刀……等等,這些鐵製農具需要由專門工匠(打鐵師傅)打造,打鐵師傅的工作坊稱為「打鐵仔店」。

打鐵店的設備以火爐為主,附屬設備有風箱、鐵砧、鐵鎚、砂輪機等。工作過程既費力氣又需耐高溫,標準的「吃苦耐勞」的行業,值得尊敬!

打鐵業由盛而衰,終將走入歷史

三十多年前台灣還處於農業社會,那時每個鄉鎮村莊都有打鐵店,而幾乎每一家打鐵仔店生意都應接不暇,因為不管生活工具、農耕器具,在在都要依靠打鐵店。但是七十年代之後,農業逐漸萎縮,農業人口逐漸減少,以及農業機械化的影響,傳統農具使用量大幅減少,加之年輕一代鮮少有意願從事打鐵行業,如此,一家一家打鐵店關門了

而今新式農機、日常器具推陳出新,即使一般家用鐵器如菜刀等,也都被機械製品取代了,打鐵仔店也將走入歷史。

早昔,看鼓風爐中紅紅的火苗起竄,鐵匠夾住燒得紅透的鐵塊,賣力地揮舞鐵鎚,汗流浹背一搥再搥,器械逐漸成形。千錘百鍊之後,一件件「手工打造•獨一無二」的器具完成了。時光隨著火光急速跳動,如今,想再看一看打鐵情景,就必須刻意安排了。日前攝影學會安排一趟新埔打鐵店與曬柿餅之旅,欣幸又見到打鐵店,又聽到鏗鏗鏗的打鐵聲。

話說長茂鐵店

三十多年前,新埔有八、九家打鐵店,進入工業社會後,現在新埔僅存兩家,生意也不若往昔。 我們去參觀的是位於中正路380號的長茂鐵店。

長茂鐵店的張師傅現年已70歲,健康狀況已不如前,他能在風爐前敲打到幾時?誰也無法預知,但打鐵業終將消失是可以預料的!

張師傅十五歲起就跟隨父親學習打鐵。其父年老後,張師傅便繼承家業。張師傅的打鐵生涯已然55年,超過半世紀的歲月與鐵和火為伍,我要尊稱他一聲「張大師」。 看 張師傅依然粗壯的雙臂,掄起重重的鐵錘,頗有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架式。

手工打造的廚具與農具比較耐用

張師傅店中掛了一堆菜刀、鐮刀、鋤具等成品,這就是傳統打鐵店的光景啊。張師傅說,鋼是硬的,鐵是軟的,焠火使鋼鐵熔合,錘打則可除去氧化物雜質,而修整可使鋼鐵形成最佳組合,如此才能打造出經久耐用的利器。打鐵行當也蘊涵陰陽調和的哲理喔!

打鐵店的拉風箱、砂輪機等運作起來,噪音甚大,打鐵聲音更是震天嘎響,不過張家的鄰居說,張師傅體型粗獷、個性爽朗、人緣好,他打鐵的聲音可不是噪音,只要一天不聽就覺得像少了甚麼似的。就因為張師傅人緣好,所以經常有全省各地來的觀光客、攝影團體洽談參觀,儼然成了「觀光打鐵店」。

值得一提的,南投縣埔里鎮南興街也是一處傳統打鐵店的集中地,老埔里人以「打鐵街」稱之。全盛時期曾有二、三十家打鐵店並排聚市,可謂盛極一時,今天也只剩寥寥數家還守著傳統,同樣的,有一天「埔里打鐵街」也將走入歷史,所以,現在不參觀、不攝影、不記錄的話,恐將追悔莫及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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