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臺灣史十一講》

客家地區的伯公地景與構築變貌

文/廖倫光 (註1)

「伯公」是客家地方的土地守護神或駐地小神,福佬客或福佬語則稱之為「土地公」、「伯仔」、「福伯公」(註2)、「大伯公」。至於俗稱「伯公下」的伯公祠壇構築,與其說是建築物、流傳的遺跡、聚落組成單位,其實更接近在地景 (Landscape) 中,承載自然力與形制衍化歷程的地表景況。

源於自然崇拜的土地信仰,初墾時期的臺灣客家人依據遠古傳統,常藉由表徵一方福蔭的土石或樹木,也就是 擇取當地的自然地勢或人造堆土、用石、樹木,而形成「封土立社」與「示有土也」;「社稷不室而壇,當受霜露風雨」;以及「大社唯松」等地祇原型,做 為地祇及墳墓類的塚信仰之神主與其地景營造的具體對象。

各地伯公構築的設置,可謂是著地的將祈求神祇庇佑鄉土的心理,進而形成一處處與拓殖記憶、風土環境、民俗教化相契合的文化景觀。同時也表徵性的將不可遍祭的山林與土地,微縮為以「伯公」為名的一方福蔭,成為深具文化意義、表現人類與自然互動、具代表性甚或罕見性的,簡言之就是兼具文化景觀意涵的自然地景。

一、一方福蔭。山靈及福神的風土想像

對於地祇信仰客家少有土地公或是福德正神之說,大都只有伯公之類的稱謂。伯公可說是泛指所有駐地地祇的通稱,其沿革可追溯至古代漢民的社神或「冢土」信仰。

在臺灣各地客家聚落裡的「伯公」信仰,是項深具指標性並普及於里社的土地或地方守護神與傳統文化遺留。例如客家伯公祠壇內所見的加入「伯」「公」二字的聯對文字,具體且淺顯的描述了客家人對於伯公具備里社守衛、助予將伯、土地管轄以及此神祇如親屬般而被奉祀的紛歧想像。

舉凡佳冬鄉治裡的左營伯公,其對地祇庇祐左堆的感恩說法,「捍患細當時保境固吾圍護始全終左堆咸稱斯伯,奠安逢此日履豊年游盛也飲和食德民生共載我公」;以及認為禮遇新埤鄉沙崙庄伯公,將有助功名的期許,「助予將伯,敬爾在公」;或是美濃鄉龍肚庄的北坑石頭伯公,則宣達山神在此駐守之旨意,「南頂正宗山大伯,北坑神侯石頭公」;至於,內埔鄉中心崙庄謝家宗祠之將祖先亦尊為伯公的敘述,顯示客家伯公稱謂的一般性源流,「昭穆聚一堂溯厥源流鳳毛麟趾尊申伯,粢盛隆百世繼茲基址春祭秋富憶玉公」。

透過古籍對於「冢土」或「社神」崇拜的地祇原型與神主、社神或土地公的職能屬性、地祇社祭與領域層次的記錄,將有助瞭解六堆伯公的傳統背景與經驗氛圍。

(一)、地祇原型與神主

緣於自然崇拜的土地信仰,早期漢民即會運用取材於自然的地勢或人造堆土,做為「封土立社」與「示有土也」的地祇原型。例如之「社祭土」禮記 .郊特牲;公羊傳「社者,封也」;漢書.霍去病傳注「為墠祭地曰禪。」。

其次,則是運用石頭做為地祇的神主與表徵。舉凡唐書「社稷主用石」;宋史 .禮志「社稷不室而壇,當受霜霜風雨,以達天地之氣,用石主取其堅久」,皆為藉由用石崇祀而達天地之氣的說法。

再則,就是藉由泥土裡長出的樹木或是樹叢,做為土地信仰的供奉對象。像是《倫語 .八佾》之「社,夏后氏以松,殷人以柏,周人以栗」;《淮南子.齊俗訓》之「有虞氏之祀,其社用土;夏后氏其社用松;殷人之禮,其社用石;周人之社,其社用粟」;《周禮.封人》「封人掌詔王之社壝,為畿封而樹之」;《尚書.逸篇》之「大社唯松,東社唯柏,南社唯梓,西社唯栗,北社唯槐」;《墨子.明鬼》之「必擇木之修茂者,立以為叢社」;《太玄象篇》之「示於叢社」。

(二)、社神或土地公的職能屬性

溯往文獻對於社神或土地公的職能描述,可見其神格可大可小。帝王為大眾立「社」的時代,距今已非常遙遠。那時與「社神」信仰相關的稱呼,據文獻記載就有「冢」、「社」、「祇」、「后土」、「句龍」、「中公」、「宜公」、「中霤」、「太社」、「大社」、「國社」、「侯社」、「置社」、「軍社」等,享有上層統治權威的政治用詞。例如《禮記 .郊特牲》之「國中之神,莫貴於社。」;《社頌》之「於惟太社,官名后土,是曰句龍,功著上古」;《左傳》之「社稷五祀,土正曰后土。共工氏有子曰句龍,為后土。后土為社」;《白虎通》之「為天下求福報功,人非土不立,非穀不食,故封土立社」;《孝經.援神契》之「社者,五土之總神;土地廣博不遍敬,故封土以為社,而祀之以報功也」;《白虎通》之「古者,自天子下至庶民,皆得封土立社,以祈福報功,所祀之神,曰社,之其祀神之所,亦曰社」;《白虎通》之「為天下求福報功,人非土不立,非穀不食,土地廣博不可遍敬也,五穀眾多,不可一一而祭也,故封土立社,示有土也」;《風俗通義.祀典》之「社者,土地之主。土地廣博,不可遍敬,故封土以社而祀之,報功也」;《書.泰誓》之「類于上帝,宜于冢土」;《禮記.郊特牲》之「宜於冢土」;《史記.封禪書正義》之「報地之功,故曰禪」;《梁書.武帝本紀》之「周禮地曰祗。」;《周禮.封人疏》之社是五土之神」。

至於,「社祭土而主陰氣」的敘述,則是說明社神的屬性有著相當程度的陰神傾向。諸如《周禮 .大司樂注》之「地、陰也,陰氣生而祭地示,所以順其物也」;《墨子.明鬼》之「受命賞于祖,不受命戮于社」;《周禮.大宗伯》之「以血祭社稷」;《淮南子.汜論訓》之「禹勞力於天下,死而為社」。

再則,屬於典型自然崇祀的「白髮知人老」的土地公;或是「有求必應」的福德爺;以及伯公與伯婆之類,身段平民化而神格卑微的駐地小神,則是鄉土間廣泛設置的信仰對象。舉凡《後漢書》之「有社公之稱,是天下之社神,通謂皆宜公。今訛為土地公公,且茧袍烏帽裝白髮翁矣」;《通俗篇》之「今凡社神,據呼土地」;《五經異義課》之「今人謂社神為社公」;《杜注春秋》之「在家則祀中霤,在野則為社也」;《觀堂集林》之「社、古文作土」;《說文解字》之「社,地主也」;《班固 .白虎通》之「中霤猶中室也,土主中央而神在室」;《禮記.郊特牲》之「家主中霤而國主社,社神亦中霤神也」。 

(三)、地祇社祭與領域層次

看似單純的伯公信仰,其實不只限於時下通用的「載德厚福」與「福德正神」,所意味的福神與財神,或是「田頭田尾土地公」的土地神概念。現今觀察僅是一方福蔭的社神、土地或伯公等土地崇敬,在古代曾經升級為象徵國家組織,及兼具著從上而下的集體控制與社會教化的作用。諸如《禮記 .祭法》之「王為群姓立社曰大社,諸侯為百姓立社曰國社,諸侯自為立社曰侯社,罷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」;《詩.大雅.綿》之「迺立冢土,戎醜攸行」;左傳》之「奉冢祀社稷之粢盛」;《禮記.郊特牲》之「唯為社事,單出里;唯為社田,國人畢作」。

其後,才有民間將土地信仰,當成鄉土的農業神、司法神之神的發展。例如《萬曆大明會典》所描述的社祭儀禮,「遇春秋二社,預期率辦祭物。至日,約聚祭祀,其祭用一羊一豬,酒果香燭隨用。祭畢,就行會飲」;《周禮 .地官》之「春祭社以祈膏雨,望五穀豐熟;秋祭社以百穀豐稔,所以報功。」;《苑里志》之「或於春二月、秋八月,農家賽會宴飲,名曰「食福」以所祀土地神之酒醴,偏飲會內之人而名也」;《諸羅縣志》之「二月二日街衢社里,歛錢演戲,賽當境土神,蓋倣古春祈之意」以及「中秋祀當境土神,與二月二日同,倣秋報也;四境歌吹相聞,謂之社戲」;《淡水廳志》之「歲時祈報,里中鳩錢祭社,謂之食福」。

至於,在現今的美濃一帶,尚保有三處「里社真官伯公」的遺存事跡,則為古代地祇信仰有關的市街和里社守護之遺留。諸如《明史》所記載之「里社,每里一百戶,立壇一所,祀五土五穀之神,今謂之土地祠。社以祀山林川澤原隰之神,謂之地祇,廟以祀先代有功德者,謂之人鬼」;《周禮.考工記》之「面朝後市,左祖右社」;《魏書 .禮志》之「為壇通四陸,為壝埒三重」,皆為里社或市街土地信仰的古代例證。 

二、伯公建築與地景的外觀特質

由簡易而繁鉅的伯公建築或文化地景,由於可從立石為記乃至大型廟宇般的隨意衍化,使得客家伯公構築並無無特定的外觀形式與規模。諸如從單純的以貼牆字帖或空無一物的位置,所供奉的俗稱「伯公下」的無明顯對象之神聖場所;或是以土示之的石頭或冢土土堆或樹木;又如,數石搭成的三面壁或謂「座嘴堂」之石棚;甚至是經由廣結善緣的募捐籌款,所營造的壇祠小廟乃至地方大廟,可窺豹一斑。

各地客家伯公的設置,是將祈求神祇庇佑鄉土的心理,表徵性的反應在有山有水的地理景觀上。塑造具地方感與生活經驗的「伯公下」之文化地景。

以六堆的墳墓型老伯公為例,其與擇址有關的聚落紋理之水口、柵門;拓殖之庄頭、田頭、山頭、出山等空間示意詞彙,表達與開發及庄社領域有關的地景意識。伯公職能從野地、私宅、里社甚至國家的領域性守護神,或是歲時祈報的社稷崇祀,乃至天兵天將的想像,其包羅萬象的神職類別,大都源自庶民對於土地的依賴與膜拜。諸如管理住家環境的龍神伯公、豬欄伯公、使役伯公;管農事的田頭伯公、水口伯公、水關伯公;聚落守界的里社伯公、石碑伯公、柵門伯公、庄頭伯公、營頭伯公、開基伯公;擔負地方上興驗功能的福德伯公、福神、古君伯公、陰魂伯仔;野地山林間的山頭伯公、石頭伯公、樹神伯公、造林伯公、焗腦伯公;山靈龍脈有關的龍神伯公、山靈、司土、五星石伯公;墳地上的司法小神之后土。

經由上述活動於日常生活與農村墾殖過程中的各色伯公,應當不難理解此一駐地神祇,投射的是風土社會能力所及的簡易且務實的表現。六堆客家更加延續「示有土也」以及「社稷不室而壇,當受霜霜風雨,以達天地之氣」的古老概念,而將「伯公下」或「伯公壇」維持著親和的與貼近土地的塚堆形式,並賦予「伯公」名號,塑造為具地方感與歷史經驗的「伯公下」之文化地景。  

三、客家聚落中的伯公地景之南北比較

北部桃竹苗客家,越是平坦地其「伯公下」越少。近山伯公具有表達身處惡劣地勢,或是山墾、焗腦、防隘的產業性格。南部六堆客家,曾經普遍存在著一種外觀長的貌似墳塚的原型地祇,是六堆客家對於封土立基或「以土示之」的貼地性表現。其大量伯公設置的情形,是對平洋地勢的多樣變應與掌握。

各地客家伯公的設置,是將祈求神祇庇佑鄉土的心理,表徵性的反應在有山有水的地理景觀上。透過被庄社居民所擇取的龍脈、尖山、水頭、路沖、地界、林木等自然地貌,賦予「伯公」或「庄頭伯公」的名號,塑造具地方感與生活經驗的「伯公下」之文化地景。

源於自然崇拜的土地信仰,在遠古時代形制的塑造方面,還是不脫土石或樹木的形象,以為膜拜地祇的神主與象徵物。「社稷不室而壇,當受霜露風雨,以達天地之氣,故用石主,取其堅久」(宋史 .禮志);「社稷主用石」(唐書);到漢代前「木石諸物為主,而不塑神像」(李豐楙.建構台灣宗教圖像學的起步)都說明自初民時期開始,乃至遷徙至閩粵及臺灣地方的客家人,相當樂於選用表徵一方福蔭的土地、石頭、樹頭當做土地神的神主。

上述在各別客家地方看似普遍存在的伯公地景原型,在紛歧中所呈現的地學圖式,真實的展現各別地域的創作活力。基於自然素材的取得以及社會發展背景的差異,使得丘陵地的桃竹苗客家、高屏平原地區的六堆客家、北部近山客家等三地域中的伯公構築,皆有盛行於當地的特定形制,但是卻少有兼具其他地域形制的歧異取向。

( 一 ) 、桃竹苗丘陵地的石頭伯公及石爺

桃竹苗丘陵地隨處可得經溪流沖刷而大量堆積的鵝卵石,當地客屬就運用隨處可得的鵝卵石或是更大的自然礫石,堆砌為單石、三塊石乃至數石併攏的組合,做為伯公祭祀之神主。

源於自然崇拜的土地信仰,初墾時期的北部客家人,常藉由隨手採掘田間或溪溝裡的立石,做為表徵一方福蔭的地祇之神主與其地景營造的具體對象。這類運用自然石材而豎立的伯公構造物,桃竹苗客家稱之為石頭伯公、石爺公或石爺伯公(註3)。

其後,若遇經濟許可,則將原本單純的立石型的伯公神主,改建成以「大石古」、「河壩石」、「牛肝石」為建材,組砌成俗稱的「石棚」(註4)、「石板伯公」、「石墳」或「座嘴堂」的平屋頂乃至二披水之三面壁疊石小祠,「 即以簡陋安其位,用四塊大石打成石墳,一塊作頂,三塊作牆」(註5) 。

( 二 ) 、北部近山客家的伯公樹

充分反應風土多樣發展的北部近山客家,對於自然素材擇取的重點發展,是直接的將大樹視為伯公的作法。「伯公樹」的設置是與近山產業開發有關,身處惡劣地勢中的伯公構築常具有山墾、焗腦、水利、防隘的產業性格,而使得「焗腦伯公」、「造林伯公」、「炭窯伯公」、「筧頭壢伯公」、「水頭伯公」、「隘口伯公」,乃至一般的「田頭伯公」等因應山林經濟開發所形成的產業伯公,盛行在台北西南境直到苗栗縣的近山地帶(註6) 。

「伯公樹」或如《臺游日記》所記載,將死屍包裹進大樹的北港王字番風俗,「 死後刳大樹以尸入其中,仍以樹皮包裹,隔歲膠合無縫,枝幹蒼翠勝常,子孫常以牲牢祀之」(註7) ,在竹東瑞峰客家更有格局堪稱一絕的「伯公樹」或樹塚案例,其極為完備的大中小明堂、左右伸手、案桌及天公酒杯的配置,是長期配合植物生長的培育成果。請見【附圖一:竹東瑞穗樹塚型的造林伯公平面圖】。

( 三 ) 、南部六堆客家的墳塚型伯公

在南台灣六堆客家地方,曾經存在著一種外觀貌似墳塋的古老地祇,也就是客語稱為「伯公」地祇的露天墳堆,亦為塚信仰的祭祀對象。源於自然崇拜的土地信仰,初墾時期的臺灣客家人依據遠古傳統,常藉由表徵一方福蔭的土石或樹木,做為地祇及墳墓類的塚信仰之神主與其地景營造的具體對象。

六堆客家對於土地信仰所建設的祭祀場所,其舊時文字記述或俗語,包括萬巒鄉五溝水之「社玹」或是「社壇」、高樹鄉武洛之「福德祀」、一般常見的「福德祠」或「福德壇」等語詞。晚近的近人著作,則以吳奕德的「墓塚式伯公建築」、夏文霖的「類似墳墓」、林美容的「墓型土地公廟」、邱永章的「石碑墓型」或者廖倫光的「冢土伯公」等語詞,用以強調墳塚型伯公與墓地墳塚,模樣幾近雷同的現象。請見【附表一:墳塚型伯公形制在溯往記述中的稱謂】。

故此,上述的溯往研究在討論這類「似塚非塚」的地祇信仰,或是古代遺留物的「冢土」社祀之研究主題時,皆試圖將墳塚型伯公與先人墓塋相關的諸多脈絡加以區隔或聯繫。

然而,在比對古籍所描述的土地信仰與語詞的發展,基本上,可將現存於六堆風土中且為數頗多的墳塚型伯公,視為古代「冢土」或如《宋史 . 禮志》一書所指出的「社稷不室而壇,當受霜露風雨,以達天地之氣 , 」之封土構築的遺留現象。如此一來,就應將墳塚型伯公的相關研究,尤其在構築型態、敷地技術及其地景圖式上,納入「塚信仰」的範疇內進行探討。

【附表一:墳塚型伯公形制在溯往記述中的稱謂】

編號

稱謂

地區

作者

文字出處

1

墓塚式伯公建築

六堆

吳奕德

《高屏地區客家村落墓塚式伯公之建築型態》

2

類似墳墓

內埔

夏文霖

《清末後堆地方傳統聚落之研究》

3

墓形土地公廟

草屯六堆

林美容

〈土地公廟:聚落的指標 .草屯鎮為例 〉

4

原型土地公

高縣

李允斐等

《高雄縣客家社會與文化》

5

墳墓型伯公

六堆

陳板 .李允斐

〈徘徊於族群和現實之間〉,《日久他鄉是故鄉》

6

石碑墓型

五溝水

邱永章

《五溝水一個六堆客家聚落實質環境之研究》

7

冢土伯公

六堆

廖倫光

《塚。冢土伯公之美學凝視》

四、餘論

伯公地景不僅是自然地景與人為的「文化流傳物」之結合,且因持續的崇信活動而使其成為融入當下的、不斷變動或不斷認識著的、具創作條件的文化資產地詮釋空間(註8) 。日常生活與農村墾殖過程中所大量設置的客家伯公,應當不難理解此一駐地神祇,投射的是風土社會能力所及的簡易且務實的表現。

各地伯公構築的設置,可謂是著地的將祈求神祇庇佑鄉土的心理,形成一處處與拓殖記憶、風土環境、民俗教化相契合的文化景觀;同時也表徵性的將不可遍祭的山林與土地,微縮為以「伯公」為名的一方福蔭,成為深具文化意義、表現人類與自然互動、具代表性甚或罕見性的文化地景。

註:1.廖倫光,現就讀中原大學設計學研究所博士班。

2.廖倫光,《臺北縣汀州客尋蹤》,台北縣客家文化園區, 2006 ;廖倫光,《大漢溪流域的三峽莊》,行政院客家委員會, 2004 。

3.林美容在〈土地公廟 ─ 聚落的指標:以草屯鎮為例〉一文中指出,客家人稱石頭公為石爺。

4.宋飛龍,《民俗藝術探源》下冊,藝術家出版社, 1982 。值得注意的是 「石棚」一詞,其音義皆與「石墳」近似。

5.趙書鳳 ( 助印人 ) ,《福德正神金經》,富華快速印刷中心, 2005 。

6.《大漢溪流域的三峽莊山客源流調查》,行政院客家委員會, 2003 ;廖倫光,《新竹縣竹東鎮的伯公信仰、廟祠或祭祀場所調查研究》 ( 期中報告 ) ,新竹縣政府, 2006 。

7.蔣師轍,《臺游日記》,臺灣省文獻委員會, 1997 。

8.本段用語諸如「文化流傳物」、「不斷認識」 (Erkenntnis von Erkenntem) 、「創作條件的」等,參考自加達默爾《真理與方法:補充和索引》洪漢鼎 . 夏鎮平譯,時報文化, 1995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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